走完最后的旅程
文/释持果 “Jasmine刚刚走了。”收到简讯时是下午3:10pm，又一个不见了。这两年，身边的家人亲友一个随着一个走了，很难过。还记得舅舅往生时，弟弟跟我说，去世亲友好像排队告别似的，我的感触跟他一样。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，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，不论老人或年轻人，总有一天会离开世界，通通是无常的。有一个居士，至爱的亲人走了整年了，还生活在悲哀中，放不下，终于患了忧郁症。人死不能复生，但是时间不会因为你失去一个人而停止，你未来的人日子多半还很长，是要照样过 知道Jasmine癌细胞又扩散住院，她说：“医生说不化疗就只剩下3到6个月的生命，化疗能多活2年。既然都要走，何必花这笔钱，所以我选择不治疗。”“那你有没有做好身心的准备？”“嗯！” 一般人临终都会有不同的情绪感应，有些会恐惧和焦虑，，引发亲友的悲伤和失落。接下来就是有些会考虑处理丧礼的安排，尤其是自己的遗产，以避免发生不必要的争执。 再次探访时，她抱着一个枕头，跟我说她很痛，那肯定不是一般的痛，所以身体一直抽搐不停，我也不知道如何帮她是好，姑且建议她用观呼吸法转移注意力，或许可以减轻疼痛，她说她心里一直在念佛。 我最后看到她是在疗养院，她寻求医疗帮助缓解疼痛和舒适护理，希望不会在疼痛中度过临终时光。 她往生后，我的脑海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：什么是好死（a good death）或善终？根据中文BBC NEWS的一篇文章，许多病人临终前饱受疼痛煎熬，特别是癌症病人。医生因此尽量让病人服用像吗啡等阿片类止痛药物缓解痛苦。无痛死亡关系着病人最后时光的尊严，或者说这就是“好死”的关键因素。 最后祝愿她往生净土，内息妄念，放下一切。
当正常变成不正常
文：释法谦 一场小病下来，世界没有变，感官却“异常操作”了，也改变了自己对世界的认知。两个月后，嗅觉和味觉回复正常了；然而，那是“正常”吗？ 2023年4月，我第一次中冠病，感到很突然！ 头两天发烧，迷迷蒙蒙的，一再问自己“够用吗？够用吗？”幸好回来觉性的能力不弱，还够用。始终都能保持清楚地看着身心的变化，不受病情起伏的影响。 咳嗽很厉害，咳到腹痛，咳到怕！唯一能做的是，拉回觉性，知道！知道！痛的是腹部，看着痛的觉性是不会痛的。并没有要赶走腹痛，因为这是徒劳无功的。 全身酸痛，即使是轻微的挪动都痛，更不用说翻身了。还是得选择安住在觉性，知道！知道！痛的是身体，看着痛的觉性是不会痛的，痛和觉性之间的这一丝距离，才可能做到身痛心不痛。 期盼和失望 第三天，烧退了；咳嗽也没那么猛，全身的痛感减缓了。心中很舒坦，感觉一天一天转好。 第五天，人又突然很不舒服，又晕又喘。抗原快速检测（ART）的双红线，感觉特别的显眼；洗手时，嗅不到香皂的芬芳；食物色泽鲜美，但吃起来却没有味道；哎呀！我的嗅觉和味觉失灵，应该有数天了，直到今天才觉察。为什么？失望的情绪，罩住全身。 拉回觉性，放下心中的期盼（一天比一天好），接受失望的情绪。静静平躺“看着”：让失望情绪慢慢过去。平复后才反思：只是一场小病而已，期盼和失望就挣扎不已。更何况是大病、期盼越大，失望肯定就是变成灭顶了。 虽然嘴上说“我不执着”，但自然的生理感受、心理反应却紧紧地倾泻出执着。所以，老实承认执着，“不怕执着起，只怕觉悟迟”：选择回来觉性，看到期盼，放下期盼；看到失望，放下失望。这是当下最该做的。 第六天，突然转阴性，人舒服多了，和前后两天的状况差别太大了！ 第七天，恢复“正常”生活了。 无趣、扁平的世界 这次，算是轻微的症状；之后，体力有点弱。 最不习惯的是，因为嗅觉和味觉的暂时失灵，竟然导致所熟悉的世界，尤其是美食，少了层次感，变得只剩一味：“无味”。 深深体会到色身的六根具足，感恩多么幸福，接触到的是多么亮丽、多姿多彩的世界；只是暂时缺了两根（鼻、舌），就如此无趣、扁平！ 原来，对世界的认识，我们是如此的“主观”，一点也不“客观”。同时也体验到有些病患，因为治疗而永久性的失去嗅觉和味觉的“痛”：食不知味，而且由于唾液不足造成吞咽困难。还有，这样的病患在临终时，吃到的食物，始终没有“古早味”，那是最接近小时候幸福的“永远”味道。 一场小病下来，世界没有变，感官却“异常操作”了，也改变了自己对世界的认知。两个月后，嗅觉和味觉回复正常了；然而，那是“正常”吗？
